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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3日 晚安,我的操蛋大连因为看了一篇文章,所以也想写这样的题目,为了纪念,或者忘记。
我是动物
打工,晚上回来,坐在公车上。累,精疲力尽,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很长很深,生怕下一次就不能喘气。车上的人挤得像一只只的烤鸭,挂在架子上准备进入不知道谁的嘴里。没有地方放自己的手,我低垂着,紧握着自己的手。没有人牵的手,我自己来牵。 空气中汗臭,狐臭,恶劣香水,还有下体的味道,这样肮脏的空气,让我判断这个车厢里面大部分的女人患有妇科病。可我没有理由不呼吸,所以接受。俩个男人在我身后勃起了。没错,人类就是动物,我笑。 契诃夫的《套中人》其实是我们自己。 公车经过森茂大厦时候,从地下看大厦的窗户,一块一块,一格一格,很像是巴蜀的悬棺。我们穿华丽的衣服,用华丽的工具,在华丽的套子里面过着假装幸福的生活。那些被套住的,被禁锢的灵魂,有多少是仍然渴望飞翔,而有多少早已经绝望,做着新的套子等待新的人进去。男人曾和我说过,被套住以后才能更加冲动,我不解,原始的冲动仍然要被小小的避孕套禁锢,这样才会更加渴望?我们把心藏起来,把眼睛蒙住,把下体禁锢,把身体放进鲜亮里面,然后假装认真的谈情说爱。这本来就是套中人的生活,人的生活。 穴居
别和我说我们高级,可我们仍然穴居,在自己的窝里,窥视着别人的窝,把别人的痛苦和快乐放在饭桌上,当作甜点。 我们不能太高估自己做爱和解决问题的能力,因为很多时候,对别人来说这些都是不相干的事儿,所以我们不能高估我们的爱,尽管爱,对于我们来说是全部。在这样现代化的穴居原始社会,我们的一切,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几声冷笑。 谁是谁的故事? 每次出去坐公车路过的那个楼下,总有一个反足的孩子,他应该是先天性的脑瘫。那孩子每一次都笑着迎接我匆忙的来,匆忙的走。他接受治疗以后,脚可以近似正常。那天他笑着玩弄着足球,很幸福。我也替他幸福。也许长大以后,他会记得儿时自家的楼下一个匆忙的漂亮的姐姐,总会多看他俩眼。也许长大以后他第一个意淫的对象就是那个匆忙走的女人。我小的时候是否也有这样一个人在等待着我长大以后走进我的梦境,是否有一个人在将来的路上等待着来保护我?等我的眼泪流成河的时候,他会出来陪我继续流泪。或者,在我死去的那一天,有一个我从来不认识的人,来参加我的葬礼。谁是谁的故事?谁在谁的生命中也曾经担任过5分钟的主角? 怎么能不勉强自己?
如果有爱的人,怎么能不勉强自己让自己委屈让他们幸福?如果,有的话,怎么能? 那些说了再见的,终也没有再见。
那年,王菲在日本的演唱会上自豪的摇摆,那时窦唯是她的鼓手,张亚东为她弹吉他,安可的"don't break my heart",唱的比窦唯有味儿。那笑容,异样的美。我没有过那种笑容。小然和我说那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得到了,才会有安心的满足的笑容。别说什么狗屁与世无争,是因为得到了,无需要再去争。现在再看那时的show,我想知道,当王菲和窦唯分开以后,是不是失去一个世界,进入了另一个世界,不管她想还是不想,她没得选择,所以只能继续努力快乐。在那以后也只能看到唱着流年的王菲,而没有那年唱着誓言的执著的女孩儿。这就是长大吧。不管是不是被迫,都要长大的。 他们都是孩子
Cobain去的时候27,我在一天天的比他大,总有一天我会比他年长。他没有机会再长大了,这样是上帝赐予的永恒的童真。玩音乐的人都是孩子,拒绝长大的孩子。最后有的孩子被迫长大了,有的孩子永远纯真。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说,Cobain得眼睛让我相信善良。然而,94年他走了以后,我却不能很快的改变他一直让我接受的事实。我仍然留着泪期待着生活会有幸福,百折不挠的祈祷。我仍然拒绝长大。 窦唯不知道要被判上多少年,孩子也会有发怒的时候。张楚要复出,只是别,别被迫改变些什么,别忘记过去。郑钧的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”英文名字叫做"no forever"。我说“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”。 大约是98年,在上初中的时候,学校组织了一次戒毒的宣传,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图片中,我看见了罗绮,蜷曲的身体告诉我那是痛苦。我有异样的感觉,想要呕吐。 死亡有很多种方法,吸毒是最痛苦的一种。人死的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绝望。所以选择吸毒的原因也只有一个,就是绝望。 2002年,我来了大连。 大连的焖子没有吉林的煎粉儿好吃,原来学校旁边有一个老太太煎粉儿,每一次我都要吃上半罐辣椒。然后满意的笑。 那年,带着我的全部家当,cd机,很多张cd,还有被褥,来了大连。有想飞的冲动。 那时,没黑没白的听"california dreaming"和Pink Floyd。迷幻,摇曳,灯光,让我和别人与众不同。然而,与众不同是贬义词,于是,我没有飞起来,直接从楼上掉了下去,脑浆崩裂,有绚烂的魅力。迷住了自己。 然后忘记,只记住,爱上了一个人。 2002年开始,他开始伤害我。2004年,他停止了伤害。我以为都结束了,用行动对他说“等等我,很快就好,都结束了,我们一起走。”他假装看不见。这成了现在他走的借口。 我忘记,全部。 我的听力开始下降,耳朵出血,不听cd。那时听过的音乐,吃过的糖,穿过的衣服,不敢再穿。怕想起。 总是逃回吉林,带着一身的伤。在一个blog上看到,生命真的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遇不见郭靖那样的男人,遇见了杨康,把心伤透,碎了一地,然后捡起来,一片片拼好,若无其事继续生活。这样让人立志的男人也未必没有好处。 2004年,和朋友在音乐龙,他为我唱了“其实不想走”,高音上不去,声音小得可怜。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不用心。那也预示了即将会死亡的充满欺骗的爱情的结局。喊都喊不上去,还强求什么。 很多人莫名其妙的红了,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死了。不管你爱不爱,想不想,谁也没法改变什么。谁都是如此无力。不管是佛是仙,都没有办法回答,都没法笑红尘。 2005年,认识的新朋友乐儿,对我说,现在要戒烟,抽淡的,怕将来生不出来孩子。她比我大3岁。我应该叫她姐。我们在ktv大声地唱着"don't break my heart",那天我生日。
2005,和小丽住在一起,她让我开朗,正常了一点。 放假回家的时候,小然一年比一年漂亮,可是心里仍然和我一样,一年比一年接近死亡。她爱的男人,七年后,被我毁了她的梦,那男人是一泼屎。于是,我只有她了,她也只有我了。 2005,偶然间经过过去的学院,在车上没来得及转头,看见里面仍然人来人往,仍然在晚上10点以后有人煮面。于是一些琐碎的记忆,洪水般涌来。一阵恶心。电梯的酒精和呕吐的味道,男生寝室里面,汗臭和体液的味道,床下面一团团发黄的卫生纸球,垃圾袋里面用过的避孕套,女人的眼泪,男人的疲软。猩红的鲜血,破碎的cd碟片。男男女女被性压抑的渴望,或者纵欲过度的脸。我战栗,恐惧,终于,吐了。
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相同。
周迅蜕变后,美丽非常。让我爱,狠狠爱。 梦想只有在破灭的时候,才是梦想。 我的爱情将会被埋葬。 2006年,他再次,我需要保护的时候,再次,上了别人的床。 2006年,我期待着离开大连。从没有如此期待。 2006年,我又开始了只有cd的日子,相依为命,惺惺相惜,自怜自艾。小然在远远的汕头对我说,小晗,你陷得太深了,一身的伤痕,不管爱恨都血淋淋的。 2006年,超女热闹非凡,大家的渴望都有了地方宣泄。 2006年,我为年少自己的执著哭泣。大哭一场,哭得歇斯底里,哭得只剩半口气,哭饿了。 现在我抱着我的电脑,半夜三点,安哥拉对葡萄牙。广告空当,电视里吵吵闹闹,好像过年。 我期待着离开大连。 大连,不属于我的大连,埋葬我青春梦想希望的大连,操蛋的大连,我要离开,哪怕是已经死了,哪怕是没有了心,也要带着自己的尸体,葬也葬在别的地方。 如果我死了,请送我一束玫瑰,血红的玫瑰,因为我从来没有收到过玫瑰。 コメント (11 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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